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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reof one cannot speak, thereof one must be silent.
圣诞节刚过,当地警局人手不足,案子拖了大半天才上报。佐治亚沿海的气温已经降到5度左右,尸体腐烂得慢,但本地的食腐动物却不管那些——一些尸块被拖离了原来的位置,内脏被拖拽出胸腔,掉在草地上。好在还有照片。
今天的天色仍然是昏暗的,然而在佛罗里达的南部沼泽,空旷草地上的光线总是相当刺眼。走廊尽头的这间会议室的天花板比通常的更高,铝扣板组装而成,灰白色。Claire进门时,已经有人坐在里面了,她环顾四周,给自己挑了个靠近文件柜的位置,距离门和窗边一样远。
夜色很浓,黑暗从篝火与露营灯向外延展,近处的空气里有风声,什么东西潜入水下,搅动波纹。再远一点的沼泽被黑夜吞下去了,这营地的一点亮光像海里的一片孤岛,在平原上突出着,一个小小的点,脆弱的,像是正落在牠的俯视之下——
两个小时前,飞机落地。银时在聊天框里抱怨国防部那些老不死的一个比一个脾气古怪还抠门——机票涨价了,后勤部门又在扯皮;和他隔着一个过道的,套在三件套里的商业精英用不重复的句式辱骂了州财政官整个旅途,而与此同时他身上的香水闻起来像下水道混合着烧烤料——人类没救了;行李转盘上有个黑色行李箱里的东西在震动,慢悠悠地转过去,所有人都在礼貌地假装没看见——人类真的没救了……